不抽到赫拉格不改。

醉酒。

金钱组。




  阿尔喝醉后,他们才知道他心底究竟在想什么。



  美/国先生的酒量众所周知的好,只不过比某王先生差那么一点。他陪亚瑟去酒吧,后者醉得不省人事,还是阿尔好心扶到家,顺带用亚瑟的名义叫上外卖。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每天晚上我都会吃炸鸡配啤酒啊!还有薯条、汉堡、可乐、火鸡什么的……不过德/国的啤酒很好喝啊!”所以他很少喝醉,醉得问什么回答什么,几乎没有见过,只是寥寥几次。



  这一次他已经开始嘀嘀咕咕说胡话,吧台高脚椅摇摇晃晃,脑袋旁边至少摆着十几个酒瓶,昏黄的灯光照在金发上,这个蓝眼睛的美/国小伙摘下眼镜,往酒柜上丢,额头被汗浸湿,头发黏在皮肤上。亚瑟跟弗朗一直盯着阿尔,一边一个无死角监管,因为他来的时候感觉很不对劲,极其丧气,不说话,下雨甚至连伞都不撑。



  “怎么回事?”亚瑟赶忙问,“…别这样啊喂。”



  “失恋?分别?纪念日?”弗朗也问,“说点话啊阿尔。”



  沉默两小时之后,他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拉住亚瑟,口齿不清地说:“你们还在生气吧.....就是那件事啊....”



  “嗨、嗨,没事,没事,我没生气,不是弗朗你赶紧过来扶一扶啊?”亚瑟拽住他胳膊,弗朗西斯立刻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拖着阿尔的另一边,试图把他拉正,被一下挣开,他立刻想了个办法:“嗨,阿尔,你不是担心吗,不如这样我现在给王耀打电话,怎么样?你当场说。”



  “我不……”阿尔稍微坐正了一下。他低下头,“他不想看见我。”



  亚瑟跟弗朗对视一眼。





  阿尔很讨厌别人在他认真说话的时候神游,这是众所皆知的。这事说起来就充斥着不公平的味道,因为阿尔作为经典的美国大小伙喜欢大呼大叫,并且表现得很无脑,但实际上他就是以这种方式赢得不少利益的。



  现在他坐在联合国圆桌前,手扣着下巴,另一只手敲敲打打桌面,在原本就安静无声的会议室里制造有规律的噪声。就在三分钟前,他还在吵吵嚷嚷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会议都没有来全,因为场上一共邀请八个家伙,费里西安诺和路德维希直接请假,亚瑟是在迟到五分钟才来,弗朗西斯一进门就能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本田菊是准时来的,还有王湾——他没指望这个姑娘回来,阿尔单纯地惹惹王耀而已。伊万那头北极熊他没有指望他会来,不过王耀在会议开始的半个小时后,戴着入耳式耳机,自顾自拉开弗朗旁边的椅子坐下。



  “有话快讲,”王耀朝阿尔说,“时不我待。”



  会议上的每个家伙都心知肚明,谁都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就如此结束,而且这次的会议甚至连联合国大会都算不上,只是国家代表之间的一次试探性会议。阿尔清清喉咙,喝一口可乐之后开始用英语飞快地说,快到如果搁三十年前王耀绝对听不懂的程度,他似乎对于这件事早就有所准备,接下来三分钟之内嘴就没有停下来过。



  这不能怪王耀,不是他想发呆,实在是阿尔弗雷德的发言太无聊、太无聊。



  阿尔弗雷德说,我们现在正在处于一个变革时期,很显然世界上的所有国家都需要联合起来,人类的发展绝对是我们之间的第一要求,更何况地球现在所有的资源明显不足以支撑前行。嘿,本田菊你说是吧?



王耀脑海里浮现出一群绵羊,在高原山丘上,草地稀疏,羊毛也十分稀疏,白色的绵羊们站成一排,一个戴着小胡子和墨镜的美国人从空中一把剃下它们背上的羊毛,他一边剃一边唱《天佑美利坚》,心中感慨这个美丽世界,手下羊无奈地咩咩叫。



  “是的。”本田菊点头,一丝不苟地记录对话的精华。



  王耀看一眼本田菊,本田菊注意到他的目光。阿尔又转向王耀,喝着可乐,超大杯可乐,吸管呼噜呼噜响,一般他在表示不屑,他含糊不清地说:“耀,你说对吗?”



  王耀笑笑,没说话。阿尔又转向亚瑟,亚瑟有些复杂地看向王耀,又看向阿尔,最后揉揉太阳穴闭上眼,任命般地说:“我想这需要辩证看待。”骄傲的美国小伙又转向另外一位盟友——曾经的盟友——弗朗西斯打个太极就混过去了。阿尔弗雷德又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期间路德维希来了,然后几分钟说了句抱歉就走了,弗朗西斯眼神一直没看他一眼。



很快会议就散了。



  “这么无聊的会议就不该有存在的意义。”王耀从椅子上站起来,挂上耳机,真皮的靠椅倒是挺舒服,如果他的没有写上大大的Made In China 或许更让人舒服,谁知道这怎么设计的。阿尔还在座位上,会议的其他人已经早早离开,除了很忙的王耀和看起来更忙的亚瑟。



  “你在这干嘛?”



  “我得跟我们的Leader说句话。”王耀说,双手环/胸,向亚瑟挑眉,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留下来听这位老牌霸主和老老牌霸主间的吵架,很早之前弗朗跟他说过这事。



  “你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两个欧洲人在吵架,”王耀记得当时弗朗一边扎头一边朝他兴奋地说,“亚瑟会说很多国语言,阿尔,别看他骄傲成这样,都是装出来的,他也会很多国语言,他们就从欧洲吵到亚洲、美洲再吵回欧洲,什么语言都有,甚至还会出现叽里呱啦的当地话,你得现场听一听,特别好笑。”他俩那天一前一后走向世界会场,阿尔举着酒杯轻浮地吹口哨,弗朗西斯不怀好意地搂着王耀进场,阿尔又撇撇嘴转回去了。



  阿尔瘫在椅子上说,一个一个来。



  王耀跟亚瑟表情都很差。但是一通电话让亚瑟叹口气,只得最后不满地瞪洋洋自得的阿尔一眼,转身就走。最后就剩王耀靠在门边,用手指拨动旁边花盆里长得很高的植株。他当然知道什么事情,他当然知道,所以现在阿尔弗雷德显示出前所未有的妥协和讨好,但他知道这是个陷阱,谁踩进去就是万劫不复。



  在五天之前的世界会议上,阿尔弗雷德首先讽刺有关脱欧的问题,具体来说是用一个乞丐与集体的故事,随后开始炮轰王耀所谓的民/主公平,并且说明王耀家绝对是在做有违世界发展的事情,他们在用自己的职权谋取利益。王耀丢下一句“呵呵”直接撂担子离开了,如果可以他想说句操你妈,但是还是走了。



  “加油。”王耀什么也没做,丢下这么一句话离开了。



  阿尔在他走后靠在椅子上,摸出手机来打开短信,信息删删减减编辑一遍又一遍,最后助理叫他去参加新闻发布会,这个美国大小伙有些懊恼地叹口气,把所有未发短信删掉,改成一句话:希望下世纪还能见到你。



王耀不一会回复了,只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小人的表情,什么也没说。阿尔弗雷德有时候想他们一定要这样吗,二十世纪的年代明明是他们相处最融洽的年代。



王耀总是要站起来的,谁都会站起来,也会跪下作臣。阿尔只能这么想,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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